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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为何要加入“五眼联盟”情报网络

编者按

“五眼联盟”成员国以及日本和印度10月11日发布联合声明,要求科技公司在加密应用程序中插入“后门”,以便执法机构获取访问权限,监控网络犯罪。“五眼联盟”是在英美协定下组成的国际情报分享组织,成员国包括澳大利亚、加拿大、新西兰、英国和美国。此次,日本和印度参与此次联署引发外界注目。

澳大利亚广播公司近日发文分析日本加入“五眼联盟”的原因、条件、获益、合宪性及可能性。文章称,“五眼联盟”对成员国来说是一个“力量倍增器”,当前其地位较以往更加重要。该联盟拥有二级和三级情报共享层:“九眼联盟”和“十四眼联盟”,分别纳入了丹麦、法国、挪威和荷兰,以及德国、比利时、瑞典、西班牙和意大利。

“五眼联盟”选择成员的标准可被归结为合作伙伴之间的信任问题,涉及到使用技术的可靠性、对国家秘密的法律保护力度以及是否承诺互不监视。而日本能否加入该联盟权衡标准有两项:一是情报提供的独特性;二是能否保证共享情报能持续保密。日本加入联盟的优势包括两点:一是先进的技术情报搜集;二是毗邻西方关注的中国。而劣势则主要在于日本国内对秘密情报保护力度不够。

日本搜集情报并与成员国共享一般不存在违宪问题,除非在日本未受威胁的情况下,日本提供的情报成为其他成员国的“军事力量组成部分”。日本加入“五眼联盟”不仅将带来历史性的外交胜利,还能大大提高日本向国外投射力量的能力。虽然日本表态希望加入“五眼联盟”,但最终能否加入还存在未确定性,这既需要高层的政治支持,还需要通过施加外国压力。即使日本能够加入联盟,过程也将是渐进式的,日本首先需要证明其自身价值以及在数据方面的可信赖性。

奇安网情局编译有关情况,供读者参考。

日本为何要加入“五眼联盟”情报网络 网络安全动态 第1张

自1940年代以来,“五眼联盟”成员资格仅限于美国和部分英联邦国家。

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给他的继任者遗留下了大量的工作。安倍晋三是日本任期最长的首相,并因将世界第三大经济体从低迷中摆脱出来并制定了更加自信的日本外交政策而受到赞誉。但是,新冠疫情摧毁了安倍晋三的许多经济成果,而菅义伟在在面对巨大的地缘政治不确定性之时执掌了政权。

安倍政府的主要遗产之一就是他为将日本从审慎的防御姿态中转移出来而做出的努力,这包括增加国防开支,以及扩大日本和平宪法的范围,该宪法禁止日本开展大多数形式的战斗。

日本防卫大臣河野太郎8月再次呼吁日本加入“五眼联盟”,一个由英国、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组成的情报网络。加入这个独家俱乐部不仅能大大提高日本向国外投射力量的能力,还能增强日本新任首相的政治资本,这个想法有多大可能性?

一、“五眼联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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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家安全局主导了“五眼联盟”的情报收集能力。

简而言之,“五眼联盟”(FVEY)是一个情报搜集联盟,其成员发誓互不监视,并汇集他们搜集到的所有情报,以及能帮助他们搜集情报的方法和技术。

英国和美国于1946年正式建立了该联盟,随后加拿大于1948年加入,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于1956年成为地位平等的联盟成员。

澳大利亚国立大学国家安全学院院长罗里·梅德卡尔夫(Rory Medcalf)表示,对于包括澳大利亚和美国在内的合作伙伴来说,这一联盟是一个“力量倍增器”。梅德卡尔夫表示:

“情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而‘五眼联盟’之间的情报共享更是如此。”

尽管“五眼联盟”的活动在其大部分历史上都是秘密的,但在2013年爱德华·斯诺登的情报泄密事件后,该联盟就被推到了全球的聚光灯下。此次事件揭示了“五眼联盟”成员在某些情况下如何对其国内人口开展监视。文件显示,澳大利亚通过美国国家安全局数百次访问了谷歌、脸谱和苹果等大型技术平台上的澳大利亚公民的私人数据。

斯诺登泄密事件还显示,该联盟拥有二级和三级情报共享层:“九眼联盟”和“十四眼联盟”。“九眼联盟”在五个原始成员国之外增加了丹麦、法国、挪威和荷兰,而“十四眼联盟”则在“九眼联盟”外还纳入了德国、比利时、瑞典和西班牙(译注:还包括意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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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为止,众所周知只有西方国家能够跻身“五眼联盟”高层。

近年来,有报道称以色列、新加坡、日本和韩国也是“五眼联盟”的合作者,但它们的确切贡献仍不明确。

二、如果有国家已经与联盟合作,那为什么它们不是成员国?

被欢迎进入联盟内部可以归结为合作伙伴之间的信任问题。这扩展到了每个成员国使用的技术的可靠性,每个成员对国家秘密的法律保护的力度,以及所有成员是否愿意不互相监视。最后一点似乎是法国和德国的绊脚石,二者都被标榜为潜在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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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晋三与包括澳大利亚在内的西方伙伴建立了牢固的安全关系。

2015年,维基解密(Wikileaks)披露,美国国家安全局曾对法国总统希拉克、萨科齐和奥朗德及其内阁成员开展监视。即使在斯诺登泄密事件揭露美国国家安全局窃听德国总理默克尔的电话后,德国也依然多次尝试加入“五眼联盟”。

前美国国家安全局情报专家,美国海军战争学院教授约翰·辛德勒(John Schindler)在泄密事件发生时对德国公共广播公司德国之声(Deutsche Welle)表示,华盛顿从与柏林的互不监视协议中几乎得不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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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尚不清楚美国是否还在继续监视德国和法国。

这是一种固存的观点,且它将决定日本是否能够过关。

国际战略研究所(IISS)香格里拉对话亚太安全高级研究员厄恩·格雷厄姆(Euan Graham)表示,“情报共享不是一件感性的事。”

“这是一项交易,并且在一定程度上适用非常独特的市场原则。”

格雷厄姆博士称,日本的竞标将通过两个标准被衡量:其情报提供的独特性,以及保证共享情报能持续保密——而后者可能会阻碍日本的竞标。

三、日本的情报漏洞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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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寄望英国的海外情报机构MI6向其对应机构提供信息。

日本的情报能力是东拼西凑的产物。

梅德卡尔夫教授称,“日本面临的风险之一是,它们整体上还没有一个有效的安全、分级和安全审查许可系统。”

“一部分原因是多年来日本一直倾向于依靠更加非正式的安全文化,另一部分原因是日本是一个如此同质的社会,其安全精英往往来自非常紧密的社会圈子。”

东京只在2013年出台了一项国家保密法,情报专家批评该法案还远远不够。其他人则批评该法案扼杀新闻业,并压制潜在的举报人。

目前,所有政府人员、分包商和地方警官都可以查看机密信息,只要他们并不被视为安全风险。

日本战略研究论坛和安全政策中心高级研究员格兰特·纽瑟姆(Grant Newsham)表示,任何试图更好地保护秘密情报的政府尝试都经常受到日本国内部分人员的强烈反对。他说,这是因为人们对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前的日本军国政府的记忆挥之不去。纽瑟姆将日本军国政府称之为“秘密警察国”。纽瑟姆认为,如果日本想被视为可靠的“五眼联盟”候选成员,就必须将这些历史遗留问题推翻。

纽瑟姆称,“整个日本情报搜集网络仍需要开展大量工作。”

“例如,如果你为政府机构工作,并没有明确规定只有具有一定权限许可的人才能看到某些信息,或者根据不同敏感程度对信息进行分类。从理论上讲,几乎任何在此工作的人员都可以查看已存的最敏感的信息。”

四、那么,日本必须提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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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被认为是具有最强大的海上监视能力的国家之一。

两个词:技术和中国。

日本拥有悠久的技术创新历史,其技术供给将成为获得准入的主要理由。格雷厄姆博士说,日本在技术性的情报收集方面具有优势,其中涉及捕获电磁频谱上的数据,例如无线电广播和电子共享信息。

这归功于格雷厄姆博士所认为的世界上最大的情报收集基础设施网络之一,该网络是在战后时期建立的,目的是适应日本的最低限度的军事力量。他说,而且由于该网络与中国相邻,这使日本的竞标具有吸引力。

格雷厄姆博士称:“中国越是成为西方国家情报收集和分析的重中之重,这(越)将在本质上提升日本的重要性。”

正因如此,格雷厄姆博士称,日本作为“五眼联盟”的非西方东亚伙伴,可以被视为一种资产,而不是一种负累。他说, “这(不应该只是)西方和日本间谍之间的文化差异,而是日本与情报目标朝鲜和中国之间的文化相似性。”

日本的华语人口也增加了其对西方情报机关的吸引力。

五、情报收集如何与日本的和平宪法相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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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日本宪法禁止保留武装力量,但其自1950年代以来一直拥有防卫力量。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日本拥有先进的情报网络,但该网络在日本投降及战后拥护和平宪法后被瓦解。

日本宪法第9条规定,日本将“永久放弃发动战争的权利”,绝不保持“陆海空军及其他战争力量”。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日本政府对条款进行了广泛的解释以实现自卫,这使日本从1950年代就组建了自卫队(JSDF),并建立了情报网络以支持其防御能力。

2015年,安倍晋三通过了有争议的立法,将第9条解释为集体自卫的条款,该条款现在允许日本自卫队在海外担任战斗角色。

日本专家、澳大利亚国立大学克劳福德公共政策学院博士研究生本·阿西奥内(Ben Ascione)表示,情报收集“一般不被认为”与第9条相抵触。但是他说,如果另一个国家利用日本情报来构成“军事力量的组成部分”,这种能力可能会被视为违宪。他表示,如果日本直接受到威胁——被正式称为“求生情景”(survival scenario)——那么用来通知军事力量的情报就是合法的。阿西奥内称, “求生情景在法律上是未定义的,这是一个政治议题。”

“日本已经与美国分享了情报。最高法院审理情报共享合宪性的机会很小,即使这样做,他们也很可能会忽略它,并把它裁定为一项政治决定。”

六、这对日本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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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防卫大臣河野太郎表示澳大利亚和日本是“重要合作伙伴”。

除了眼前的安全问题外,加入联盟将为东京带来历史性的外交胜利。

格雷厄姆博士说:“[会员资格]是其身份、共同利益以及国家地位的更广泛表达,即日本作为已建立的亚洲民主国家,与美国和包括澳大利亚在内的所有其他伙伴有着密切的联系。”

作为日本竞标的一部分,日本人已表达了日本作为西方盟友的长期立场,其中包括现任防卫大臣河野太郎。他在8月初对《日经亚洲评论》表示,日本和“五眼联盟”成员“具有相似的价值观”,日本能与联盟“走得更近”。

河野说,“如果不断提出[情报需求],则可以称之’六眼’”。

“我们将把我们的椅子带到他们的桌子旁,告诉他们让我们加入。”

当然,如果没有一个更加自信的中国,日本的“五眼联盟”竞标将不会被考虑。河野称,这是他的“重大”关切之一。

河野称:“许多国家认为,在包括位于东海和中国南海、中印边界以及香港在内的武力威胁的背景下,中国正在试图单方面改变现状。”

七、日本成为成员的可能性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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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五眼联盟”竞标并不会成为首相菅义伟优先要务。

假定完全开放,通往平等成员资格的道路无疑将是一条缓慢的道路。

格雷厄姆博士称,“这是一个非常保守的领域”。

格雷厄姆博士称,“我认为基于被划分出来的优势领域,这将成为一个渐进的过程。这一过程类似于‘五眼联盟+’的情况,日本将被试用以‘证明其价值及其在数据方面的可信赖性’。”

但据报道,日本新任首相对外交政策的热情不如其前任,这可能会减缓进程。

纽瑟姆称,“我猜想,除非在日本南部诸岛上能真正地迅速逐渐形成某些东西,否则[竞标]将被搁置。”

“菅义伟是一位非常典型的政治家,他对国内事务更感兴趣。”

格雷厄姆博士认为,这种政治环境给菅义伟新任防卫大臣提供了时间,来倡导对日本情报和安全机构进行更强大的改革,以使其达到“五眼联盟”的标准。

他称,“在日本,政府部门往往不互相协调,而是遵循自身的议程。”

“(因此成员资格)确实需要高层的政治支持,并且通过施加外国压力,这可能会导致日本打理好自身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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